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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读中国史：世界史坐标下的中国

张宏杰著作

个人评分及点评

★★★★★
本书由中国文明发源讲起，主要论述周秦之变后中国政治制度的走向以及这些走向在世界史坐标中，与西方政治变更经济发展的互动，平时看世界史不多，本书会带给你一部分世界史的视角，让你知道朝代更替是中国周秦之变后独有的，农民的起义也是中国独一份，西方的自治制度在中国三代之治中也曾出现过雏形，中国历史的一路向前，未必就是制度越来越先进，相对来说宋朝可能就是中华文明影响力的顶峰了，看完本书也勾起了自己对世界史的了解，西方政治及文化的形成也有了感性的认识，遇见一本好书，还推荐给了老婆，哈哈

114个摘抄与想法

◆ 导读

朝代更迭，外族入侵，然文化脉络未断，文言文我们还在学习，几千千年前的书籍今人还能看得懂，思想继续被传承

提起中国的历史，我们会有一种自豪骄傲感，因为中华文明是世界上唯一未曾被中断过的文明。作为四大文明古国，古巴比伦、古埃及、古印度文明都在历史长河中湮灭，只有华夏文明一直延续下来，走到了今天。

◆ 第二章夏朝为什么出现在河南

中国的玉，在西方国家看来就是普通的石头吧

费孝通先生曾经说过，中国的玉器“是西方文化中未见而是中华文明所独有的”。

◆ 第三章中国文明起源的世界因素

楔形文字由于是用硬杆写在泥板上的，笔划一头尖一头粗。楔形文字是公元前三千多年美索不达米亚南部苏马连人创造的文字，古代巴比伦人、亚述人、波斯人等都曾使用这种文字。

楔形文字
楔形文字，是由古苏美尔人所创，属于象形文字。英语:cuneiform 源于拉丁语，是cuneus（楔子）和 forma（形状）两个单词构成的复合词，而阿拉伯人则称之为（haṭṭ mismari）意思是“钉头文字”）
楔形文字

小麦/牛羊都从中亚的青铜之路传播过来，那水稻呢

沿着这条青铜之路传进来的，不只有青铜，还有小麦、黄牛和羊。这些也都是从中亚传进来的。

那水稻呢，水稻更需要灌溉啊

由于小麦是需要灌溉的农作物，因此它的大面积种植需要公共管理系统对水源进行分配与调节。

轮子原来是两河流域发明的，那里的古人已经提前干了不少事儿啊，怪不得说人家的文明更古老些

公元前3500年，两河流域的人又发明了轮子。这两者一结合，便诞生了战车。

这个证据表明中国战车来源中亚，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

到公元前2000年左右，中亚的战车发展到非常精美和成熟的阶段，一辆战车由几十件非常精致的零件组成。战车从最初到原始状态，再到最终定型状态，就像马的化石显示原来很小的始祖马进化为后来的高头大马一样，这中间的发展过程在中东的考古发掘中展示得非常清楚。但是中国战车的出现却是“横空出世”的。在商代之前的遗迹当中从来没有出土过战车。最早的战车出现在商代晚期，而且一出土就已经非常成熟。

◆ 第四章中国文明的基本性格

转网友评：人类社会早期的共同崇拜，我们为什么说祖先崇拜是中国的独特性格，而不是人类文明的普遍性格呢？
这是因为其他发达文明在氏族制度解体时，通常打破了祖先崇拜观念，转求于与人类建立了契约的上帝，或者其他宗教。中国虽然也属于拥有发达文明的国家，却没有突破血缘社会的瓶颈，而是停留在祖先崇拜阶段。

所以姜寨古村体现着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些基本基因：家长制、血缘纽带和祖先崇拜。血缘网络把100多个小家庭紧密地编织成了一个大家族。在这个村子里，一切由辈分最高的男性家长说了算。在村子中间的广场上，每年都要举行祭祀祖先的盛大仪式

所以中国人讲究孝道，节日祭典总会祈求祖宗显灵，祖宗保佑

祖先崇拜是中国文化的核心特点之一，甚至今天依然如此。中国人最信什么？最信的是祖先崇拜，或者说祖先有灵。

高级货全都拿来给老祖宗享用，中国文化现在也是如此，骂人最狠也是咒骂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在中国商周时代，人们费心费力地制造出大量精美的青铜器，主要是用来祭祀祖先。那些巨大的青铜鼎，用来盛放献给祖先的牛和羊，那些精美的觚和爵，则是祭祀典礼上盛酒的器具，这些青铜器初期造型都是直接复制原来祭祀用的白陶器

◆ 第五章为什么希腊人“弑父”而中国人“杀子”

东方尊老，西方崇尚年轻与活力，其实这些不一样的价值观本身并无对错，能符合当前社会发展需要与之相适应的价值观，就是最棒的

海上贸易和定居农业这两种生活方式完全不同。大海显然是年轻人的天下。因为大海充满危险，一次远航要用时数月，与风涛搏斗，这是老年人做不到的。所以在早期的希腊社会，最富有的往往是年轻人。

如果河流换个方向，由北往南流，则纬度不同，物产错落，那么商业发展的面貌可能也就不一样了

中国境内主要大河的流向是自西向东的，这种自然环境很难激发地区间贸易的发展，因为它们流经的纬度相同，故而自然资源基本相似

◆ 第六章夏商周三代：血缘纽带的扩大

非宗教信仰的，不特追求来世，讲求现世幸福，乃谓世俗文化

如果你了解中美洲文明，看古代的美洲人为了讨神灵的欢心付出多少生命代价，你会觉得不寒而栗。只有中国，从周代起就已经摆脱“宗教负担”，成为一个致力于现世幸福的“世俗文化”国家。这在人类世界中，应该是最早的。

◆ 第二篇秦始皇以前的中国

怪不得孔子总想回到讲究周礼的年代，贵族谦谦君子，不玩阴谋诡计，人们活的轻松快乐很多

春秋战争里最大的特点，在于讲究承诺，遵守信义，不以阴谋狡诈取胜。

子路是孔子的大弟子，这个大弟子对孔子极为尊崇，临时前扶正帽子，也是因为听了师父的教导，君子需要正衣冠，因而死生之际也要摆出君子风度，大义凛然

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故事是“子路正冠”。说的是孔子的弟子子路在战争中阵亡，他临死前还不忘系好被对手砍断的帽缨，正冠而死。人们认为这个故事说明儒家学说害人不浅：死到临头，还对教条念念不忘

贵族的战争是高手过招，点到即止，夹杂着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在里面

这些故事反映出，贵族时代的战争与平民时代明显不同。贵族间的战争一般并不以杀戮和彻底征服为目的，而是点到为止。在战场上，大家是敌人；下了战场，大家仍然是朋友。

◆ 第八章乱世的活力

司马迁的正史的确会有虚构的情节在，比如说夏朝及之前的历史描述，无资料可证，幻想与传说成分较高，不过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太有名气，描绘细节有鼻子有眼的，之前自己竟然都没怀疑过这个故事是假的

。不过，虽然被载入了正史，我们仍然要说，这显然是一个凭空编造的故事。为什么呢？因为陕西省的一把狼烟，是无法让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的诸侯同时看到的。就算各国同时看到了，但是诸侯国离烽火台的距离远近不同，近的几十里，远的上千里，军队根本不可能同时到达。那时候行军很慢，近的走一两天，远的要走几个月，你总不能让周幽王和褒姒在烽火台边上待上几个月

如果从公元前771年，周王朝迁都算起，到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那中间有550年左右都是在群雄混战，老百姓生活艰难可想而知，国家统一了还是民众受益最大

春秋时代弑君36位，亡国52次，大小征战不计其数；战国时代的大小战争约有222次。各国的百姓生活在战争不断的动荡中，当然非常痛苦。

近代也是乱世，所以也出了很多名人与英雄，这都是被大环境逼得，老百姓的日子其实过得很辛苦

史的规律说明，大思想家和大艺术家往往都诞生于乱世，乱世往往打开了新的思维空间。连中国人自己都说，“乱世出英雄”。

◆ 第九章战国史就是变法史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提升生产力需要一个大一统的国家政治权力，规律又一次被证明

铁器普及后，粮食产量翻了一番，“若西周的亩产为每亩1石，则战国亩产（以每亩2石计）增加了100%”[插图]，人口也迅速地爆炸式增长，荒野都被开辟，各国的疆界这时也开始连接，国土的争夺越来越激烈，一个统一的国家也就呼之欲出。

县和悬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国家力量的第二次增强，则是分封制演变成郡县制。郡县制是楚国发明的。楚国原来是南方的一个蛮夷之国，不太懂中原国家的规矩。一般来说，一个国家打下一块新的土地，都要新封一个贵族。楚王不这样做，他把这块新的土地叫作“县”，就是“悬着”的意思，意指悬在边疆的一块土地。楚王派自己的一个仆人去管理这块土地，收的税直接归楚王所有。这样的县越来越多，楚王直接控制的土地也就越来越多了。

冶铁技术的出现，导致战国时代变法加速

如果说“争霸”是春秋时代的主题，那么“变法”就是战国时代的主旋律。

◆ 第十二章中国统一与欧洲分裂

西方的文明，因为敌人无法被直接消灭掉，所以征伐的结果不一定是臣服，那么多元思想就会留存，宽容在西方文明留下了烙印，和亚洲赢者通吃的文化形成了差异化

希腊，失败的一方会逃往海外，很难形成征服与屈服的专制关系。“希腊文明在一定程度上与地理因素密切相关，海上文明的特点是它交通流动的方便性，不同政见者可以通过海上逃跑，独裁专制者无法实现他对不同政见者的消灭。”因此，希腊文明流传着“海上逃亡之门”说。所以，“希腊混合型的海上文明具有内陆文明难以追比的政治宽容性、契约共享性与文化流动性

◆ 第十三章影响深远的周秦之变

伍子胥这个故事之前看起来是有些价值观问题，但一直说不出哪里奇怪，这里分析跟周秦之变，家国先后有关，且信再看

在周秦之变以前，中国社会秩序的最高原则是血缘原则：家大于国。

集权统治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如果不知道文化背景，春秋时代的行为确实难以理解

在周制中，只有诸侯才需要效忠周天子，有朝见周天子的义务。孔子和孟子勉强只能算卿大夫一级，他们只需要对诸侯一级负责，轮不到他们对周天子负责。

分家还能有利于国家集权统治呢，政治家们天天也挺费脑细胞的

有人会疑惑，说分家，老百姓就会老老实实分家吗？说打散血缘纽带，就真的能打散吗？一个社会的传统是很难一下子改变的，官方的命令在社会上不一定能真的执行。

◆ 第十四章孔子为什么经常梦到周公

怪了，《春秋》就是孔子的著作，孔子写书的水平还有春秋笔法一说呢

孔子没有留下自己的著作。老子、墨子、韩非子，他们都各写了一本书。只有孔子一个字也没写过。

对作者这个小国寡民的解释还是很认同的，老子向往的是一种熟人社会，这样便自然形成道德的约束力，人人用道德标准要求自己，那国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孔子和老子都喜欢小国寡民的状态，道理很简单：只有几千人口的小国，才能形成一个“熟人社会”，才能像一个大家庭，才能让“民德归厚”。

儒家的精要在于使用血缘关系的道德标准来解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处理，到大共同体阶段则会有其局限，那么使用法治+儒家思想结合治理社会，也许是当下阶段的一个良好选择

儒学主张血缘关系解决一切社会问题，这也是一个过于简单化的方案——这在小共同体时代也许可以实现，到大共同体阶段显然就不行了。所以现在新儒学认为儒学包治百病，甚至认为“21世纪就是儒家的世纪”，我是不敢相信的。

◆ 第三篇秦汉与罗马

观点正确，但表述上可能需要调整。西方的三权分立分的就是最高权力，在这个被分割的最高权力之上，还有产生权力的宪法（如美国），三权分立是为了维护宪法权威，而中国的三权分立，是为了保护产生三权的更高权力——皇权。 --转自网友

不过中国的三权分立和西方的出发点不同，西方的三权分立是为了制约最高权力，而中国的三权分立，是为了保护最高权力不受挑战。

据说这个驰道是供马匹奔驰运货用的，整条驰道更应该像现在的铁路路轨和公路的复合产物

驰道宽50步，即今天的六十多米，建筑质量很高，不牢固的地段甚至要用铜桩加固基础。之所以建设这样一个“高速公路”网，当时不是为了发展经济，“想致富，先修路”，秦始皇那时候还没这个概念，他修驰道主要是出于军事目的——一旦天下哪个地方有人造反，中央派出的军队就可以迅速抵达。

◆ 第十六章汉代对秦代的重大升级

这个例子也不完全对，这是韩国使用的一个计策，当时那十七座城基本已经是秦国的囊中之物，韩国故意再将这十七座城献给赵国，主要是想勾起秦赵之间的争斗，跟大清王朝在日本入侵东三省时，大清的李鸿章和俄国签订密约，出让东北利益拉俄国下水一个道理，能说把东北交给俄国统治会让老百姓感觉好一点吗？只是清政府的一个手段而已

韩国的使者说：“其吏民皆安为赵，不欲为秦。有城市邑十七，愿再拜入之赵，财王所以赐吏民。”也就是说，百姓不愿意被秦国统治，愿意被赵国统治，因为赵国的统治方式不那么虎狼。

有文化真可怕，商汤推翻夏桀，原本正义的事业也能被他这一个鞋帽的比喻直接KO翻在地

而黄生却说：“冠虽敝，必加于首。履虽新，必关于足。”帽子即使旧了，也要戴在头上，鞋子不管多新，也只能穿在脚下。“桀纣虽失道，然君上也。汤武虽圣，臣下也。”臣子推翻君主，这就相当于把鞋子戴在头上。君主不管有什么过错，都不能推翻

前面穿鞋戴帽是比喻，这里夏桀商汤与秦皇汉帝是类比，扳回一局，俩个都是人才

辕固生一听，说了这样一句话：“高帝代秦即天子之位，非邪？”意思是那按你这么说，咱们高皇帝刘邦推翻秦朝的皇帝，是大逆不道了？

儒家在春秋战国时代与法家相争，未能占得上风，说明儒家学说本来就有一定的适用局限，而经过董仲舒的一番改造与嫁接，儒法相结合，反而令统治者更容易接受，儒家的口号喊得很亮，似乎也产生了用武之地，然而此时的儒家已不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那个儒家学说，这算是儒家的进步还是倒退呢

儒家是强调权责对应的。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说君首先要像一个君，臣才能像一个臣；父首先要像个父，子才能像个子。所以“君使臣”和“臣侍君”都要各按“礼”而为。这种原则，多少有点契约的意味。
因此，儒家是反对法家这种单向的三纲的。
那么，为什么后来三纲成了儒家思想的代表性词汇呢？
主要是董仲舒的“点金成石”，把孔孟之道和韩非子的思想巧妙地嫁接在了一起。

◆ 第十七章秦汉与罗马的神奇联系

毛泽东是农村包围城市，拼多多从四五六线城市往中心城市打，新事物发展的路径都是如此相像

新文明总是在旧文明的边缘区成长起来的，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规律性现象。秦国和罗马处在文明圈的边缘，这样他们一方面能够接收到文明中心的辐射，另一方面，他们身上旧文明的包袱又比较轻，所以在铁器时代到来时，他们就能够最先转型成功。

这两个帝国当初都是凭借一招鲜吃遍天，然而世易时移，该变的时候不变化，等待你的还是灭亡

秦国通过商鞅变法完成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罗马发展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次体制变革，则是公元前509年由“王政”变成“共和”，从此迸发出巨大活力，开始漫长的扩张进程。

◆ 第十八章为什么罗马帝国分裂后不再统一

中国文化与罗马文化基因上的不同，决定了帝国陷落解体后能否再次统一的走向

就是秦汉帝国制度上的特点是高度划一，而罗马帝国内部没有形成中国意义上的统一。所以罗马帝国打散之后，就很难再统一起来。这一事实也再度证明了，中国文明自古以来就存在着统一这一内在的基因，而西方不存在这种基因。

中国统一了文字，而且是表意文字，表意文字相比表音文字的稳定性，反过来又保证了中国文化的传承和中国地域的统一

总在变化当中，任何一个民族都可以借用这套字母来拼写自己的母语。所以语言很快就变得千变万化，根本没办法统一。如果中国采取表音文字，那么温州话、广东话和山西话将会很快演变成不同的语言，相互听不懂也看不懂

◆ 第四篇从秦朝到清朝的历史循环

封建制度的漏洞堪比软件系统的bug，消灭一个发现还有另一个，学习历史经验足皇帝的可以预防一下，经验不足的皇帝，就像菜鸟程序员一样，别人踩过的雷，自己再爆一遍

汉武帝立了太子，又杀了妃子，按理接下来应该政治稳定了吧？结果按下了太后干政这个葫芦，又浮起了权臣这个瓢。

倒也是，你占有一切的前提就是所有人都让渡了自己的利益给你，可不是全天下都是你的对手，天天要防范，想想都心累

威胁皇权的，有强大的地方藩镇，有敌国外患，有权臣，有外戚，有后妃，有太监，有奸臣，有小人。几乎所有人都盯着皇帝的权柄，一有机会，就想取而代之。
为什么呢？根本原因当然是当皇帝的好处太大了。当上了皇帝，掌握了权力，就成了人间的上帝，要什么有什么，尊严、享受、金钱、美女，都不在话下。

权臣当政，对皇上来讲是坏事，但对百姓却是比较好的结果

权臣执政，对百姓不见得是坏事，因为他能力强，措施靠谱，但是皇帝却很害怕，因为他们经常架空皇帝，甚至夺取皇帝的天下。

朝代歌有不少版本，喜欢这一个：
“三皇五帝始，尧舜禹相传。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
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
三分魏蜀吴，两晋前后延。
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
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

《朝代歌》:“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战国乱悠悠。秦汉三国东西晋，南朝北朝是对头，宋元明清帝王休。”

统治是门艺术，还得日防夜防，皇帝的接力也是在比拼技术啊

每一位皇帝都为此夜不安枕，不停地寻找自己统治的漏洞，加以修补。中国在这2000年间，就是通过皇帝的智力接力，对皇帝制度进行一代代的修补，从秦到清的政治发展，就是沿着这样一个基本逻辑展开的，由此造成了这一阶段的很多政治循环。

◆ 第二十章丞相名称背后的权力演变

怪不得除了皇帝外，二把手的官职一直在变换名字，原来是因为皇帝的猜疑心导致这个实权一直在玩捉迷藏啊

所以2000年间，皇帝与丞相之间一直在玩同一个游戏，皇帝总喜欢用自己身边的秘书班子来架空丞相，临时班子时间长了就演变成了正式的宰相。可是一旦演变成正式的宰相机构，皇帝又不信任了，又开始用自己的亲信组成新班子取而代之，这样不停地循环下去，乐此不疲。

那时候地方稳定需要保持军力，没有警察这样机构存在，还是老袁创设了巡警制，现在好了，地方治安警察管，发生政变或大规模骚乱才轮到军队出手

难度主要在于省一级政府的大小的掌握。中央政府一方面希望省一级政府大到可以集中力量来平息各地起义，另一方面，又希望它小到没有能力反叛中央。[插图]

◆ 第二十一章在二级和三级之间徘徊的地方政府

权力太分散，啥事都难办

然而事实证明这样也不行，四权分立，极无效率，政出多门，终日扯皮，一旦有事则相互推诿，甚至造成政府职能瘫痪。所以，终宋一代，对外御敌的能力都很弱，“敌至一州则破一州，至一县则破一县”（《宋史·文天祥传》）

规律之上还有一点补充，汉人的开朝皇帝比较勤勉，喜欢用二级机构限制地方权力，后期变懒的皇帝会导致腐败，腐败引起民众骚乱，平判骚乱又需要向地方放权，三级政府形成

因此汉人王朝的地方政府设计，就是在二级三级间不停地循环。只有少数民族建立的王朝，即元和清，不存在这种周期性循环。因为他们不担心省级长官和地方势力结合。[插图]这是第一个规律。

美国的州和国界线都比较笔直，似乎就没有这种交错的考虑，应该是没有中国地势这么复杂，中国的内部行政区犬牙交错玩法，这么看来很有一定道理

所以皇帝就要打破大山大河的界线，把你的一块地方划给我，我的一块地方划给你。这样，你要是闹独立，你的险要地方在我这儿，我就很方便地越过天险去打你。

◆ 第二十二章中原与草原的循环

民国时期，军阀混战时独立的各省，然后归于蒋介石政府，这个分裂到统一，不能算一次吗

第一次是从春秋战国的长达500多年的漫长分裂时期，到秦朝获得统一，出现统一大帝国的第一阶段，建立了秦汉帝国。第二次是三国、两晋、南北朝300多年的分裂到隋朝获得了统一，出现统一大帝国的第二阶段，建立了隋唐帝国。第三次是五代十国宋金辽300多年的分裂到元统一，出现统一大帝国的第三个阶段，建立了元明清帝国。

西北因为地理因素就是纯粹的游牧，东北土地肥沃有游牧与农耕，多元的结构导致对中原的野心也不一样

为什么来自东北的少数民族能成功地统治内地，而来自西北的只满足于劫掠或者当雇佣兵呢？

这个国家不就是金大侠小说中的慕容公子想要复兴的大燕国吗

历史上，来自我的老家，也就是今天辽宁朝阳一带的慕容鲜卑，曾经建立了一个朝代叫前燕，这个朝代建立了两种并行的行政体系，一种专门用来管汉人，一种专门用来管鲜卑人。这样的国家在经济上能成功，因为有汉人负责提供粮食和赋税，有稳定的农耕为基础，[插图]经济上已经汉化了。这样的国家在军事上也能成功，因为他们军事上不汉化，保持了马上民族的军事能力，能“理解游牧民族的联盟如何构成以及他们的弱点在哪儿”。

◆ 第二十三章唐太宗是胡人还是汉人

隋唐未的鲜卑化的汉人政权，确实有不少汉人难以理解的文化观点或审美，最后都整合进中华文化中，好奇妙

鲜卑化了的汉人政权建立了大一统的隋唐，并且继承了鲜卑人的二元结构，在唐前期建立了第一个大一统的、包含二元结构的帝国。

同意这个观点，池水如果没有外来的活水搅动，就会变成死水

几千年来，边疆民族如同注入湖泊中的活水一样，不断通过入侵给中原王朝输入活力。这是观察和思考中国历史时不可忘记的背景。

同意这个观点，池水如果没有外来的活水搅动，就会变成死水

几千年来，边疆民族如同注入湖泊中的活水一样，不断通过入侵给中原王朝输入活力。这是观察和思考中国历史时不可忘记的背景。

◆ 第五篇秦以后王朝的周期性崩溃

这个数据有些简单了，王朝更替同时还伴随生产力的进步呢，科技进步得这么快，生产关系不用跟着变吗

秦朝的寿命是15年，西汉是215年，新莽也就是王莽建立的新朝14年，东汉195年，曹操建立的曹魏是53年，西晋是52年，十六国（从西晋灭亡算到北魏统一北方）122年，北朝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和北周五朝加起来142年，南朝东晋103年，宋、齐、梁、陈加起来169年，隋37年，唐289年，五代的五个朝代加起来53年，北宋167年，南宋152年，元97年，明276年，清267年。如果我们按传统算法，南北朝时期以东晋和南朝为正统，五代时以北方王朝为正统，则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23次，从秦到清2132年，每个王朝平均存在92年。

◆ 第二十五章中国历史上人口的大起大落

封建制与郡县制在濒临崩溃时，对民众的影响效果是不一样的

建封之时，一人纵以失德于上，而万国之中，各有政化，闻者得以兴起。郡县之世，一人失德，则波颓瓦解，而四海共罹其祸。”封建制下，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失德，只能影响天下的一小部分。郡县制下，最高统治者一个人的错误，需要全体臣民共同承担，因为你想躲都没地方躲。

◆ 第二十六章为什么秦之后不停地治乱循环

这么说来，剥削农民的并不是地主，至少不是小地主，而是官僚体系，中央政府了吗，那小地主算什么阶层，这是要刷新历史观吗

中国历史上绝大部分农民起义，反映出的是农民与政府的矛盾，而不是农民与地主的矛盾。

◆ 第二十七章沉重的“轻徭薄赋”

防腐败与反腐败是政府长期要务，如何做到长效主要还是靠制度和法律的约束

财政供养人数的扩张本身其实并不太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随着人数的扩张，背后是腐败的加剧。如此多的人拼命挤进官僚系统，并不是为了挣那份死工资，而是为了能获得寻租的机会。

可怕，不受限制的皇族人口增长

朱元璋建国之初，分封皇族于各地，不过49人。180多年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增至19611人，增长了400倍。而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又增至8万多人。[插图]这仅仅是玉牒上列名的高级皇族数目，不包括数量更多的底层皇族。据安介生等人口史专家推算，到明朝末年，朱元璋的子孙已经繁衍到近100万人之多。明代皇族人口增长率是全国平均人口增长率的10倍。

◆ 第二十八章名义税率与实际税率

光是纳粮一件事都可以有无缝不入的权力寻租，日常生活中被克扣盘剥也更是寻常事了

明代运费还不是农民最主要的负担，更可怕的是官吏克扣，因为是实物税，农民在把粮食交到官府的时候，官府的工作人员往往千方百计挑剔，说粮食质量不达标，太湿了，或者品质不好，要农民回家换新的来。上千里的路途，不可能重新换，怎么办？贿赂他，因为他实际上就靠这个活着。

政府有钱就不会破产，不破产就能镇压革命与反抗，稳坐钓鱼台

单“告缗”一项，朝廷得民财数以亿计，老百姓因为交不起钱被没入官府为奴婢的以千万数，武帝时期的全国总人口大约为4000万，因告缗成为奴婢的居然达到1000万。其他没收入官的土地、住宅更是不可胜数。国家财政得到极大改善，“县官有盐铁缗钱之故，用益饶矣”。地方财政也有钱了。

因为逃民而产生土地兼并，不是因兼并而产生逃民，二者因果关系不能颠倒，这个也容易理解，就有点像当下的中国呢，农民工进城，田地弃置，之后出现种田大户，再往后国家则因为需要提高农村生产力，会有国家资本或支持农业科技资本来兼并土地，造成土地再次向少部分人手里集中

明朝确实有很多大贵族大量兼并农民土地，但是如果深入研究，就会发现，这“并不是土地兼并造成了逃民，即农民不是因为田土被官豪势要之家侵占而逃，而是民先逃，而后土地被侵占”[插图]。

人走差税不减，苦了没走的，最后全得跑

我问当地人，为什么不耕种。几个人同声说：‘差役太重，承受不了，只好逃亡去了。人走了，地自然就没人种了。’当地人说，一家逃走了，他家的差税就被归到他本家或者亲戚名下，久之，本家或者亲戚也没办法，也逃了。剩的人越少，每家承担的差税越重，一来二去，全村都逃光了，就造成现在的情况。”

◆ 第二十九章欧洲没有“官逼民反”

单是对比普遍状况，对阶层流动不加考察吗？西方农奴长期的生活负担变量少，不过要世代为奴，灭绝该阶层的希望；中国的农民生活负担相对较重，却还有阶层上升的可能，两种选择，你要那种呢

然而事实上，西方农奴的生活水平并不见得比中国的农民低，因为西方农奴制下农奴受契约保护，负担要远比中国的农民稳定。

周秦之变在牛人们看来是从天下为公的阶段转换到了天下为皇族统治之私的阶段，所以在怀念夏商周三代之治

王阳明说：“三代以下之治，后世不可法也，削之可也。唯三代之治可行。”完全否定了周秦之变之后的政治文明。
黄宗羲说：“三代以上有法，三代以下无法。”三代之法，是为天下人，天下为公。

这倒不难理解，哲学家诞生于闹哄哄的乱世，那是因为大家都可以说话而没有中央的权威限制，而被集权控制思想的时期，哲学家也即思想家很难发音，那时发音的苗头大多通过出版物，而和平时期出版物的权力也是被统一的，即使今天米国权力不爽川普照样可以掐断他的发声渠道，而艺术家作品倒是可以随性创作，政治环境也相对宽松，艺术也便容易开花结果，话说当前的中华盛世，是不是也快应该有艺术之花处处绽放的啊

长时期的和平与巨大的体量基础上，中华文明取得了多方面的成就。虽然哲学上已经丧失了春秋战国时代的原创力，但是在文学艺术上，却创造了灿烂的文化成就，比如唐诗宋词；在具体的实用技术上，经过漫长的积累，也出现了诸多突破，比如四大发明。

◆ 第六篇欧洲与中国的交错

科举由隋代而来，隋朝是原创者，然而制度还没成熟，成为了试错者

中国古代长期使用科举制来选拔官员。但是科举制直到隋代才发明，从汉到隋，中国主要用什么办法来选拔人才呢？用汉代发明的“荐举制”，即地方官推荐地方上的人才给朝廷。

举孝廉就是举人的代名词，挺讲究，隋朝前是举荐，而后是考取

推荐人才的标准是德行，重视道德品质，所以“荐举制”又叫“举孝廉”，荐举孝顺和廉洁的人。所以后来的科举有一个环节中有“举人”的称谓，就是从这儿来的。

隋唐虽有科举，不过到了唐代，官员中也只有15%是通过这个机制产生的，也即说余下的官员还是士族集团内部产生的

那个时代官位虽然不是明确的世袭，却是在上流社会转来转去，财富也稳定地集中于一些大家族，与秦以前的贵族时代有很多相似之处，因此，我把从东汉后期一直到宋代以前的社会，叫“半贵族社会”。

这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权力的本质就是要让自己对别人产生影响，人才选拔及任用的牛耳在你手中，自然权力也跑不掉

从王莽开始一直到隋文帝，历代皇帝都致力于压制地方势力，重振中央集权，为了把人口和资源从世家大族手中抢回来，采取了从王莽的“限田令”，到光武帝的“检核垦田”，再到北魏的“均田制”，最后到隋文帝的“大索貌阅”，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直到隋炀帝才想明白，世家大族的出现，主要是因为人才选拔机制的漏洞。只有打破用人的框框，大家族的根基才会动摇。

◆ 第三十一章中国文明的顶峰和衰落

那时候还追星吧，苏东坡应该就是一颗星星

总体来说，宋代仍然可以说是中国政治文明发展的最高峰。宋代享有空前绝后的出版自由和新闻自由，出现了许多民间的小报，称作“新闻”

这是在数据上分析国家的收入构成，在农业社会不主要靠农业的税收的话，就说明农民负担是比较轻松的

中国历史上，农业税一直是国家收入的主体，国家税收都是从农民手里收上来的。但是到了宋朝，财政收入主要靠工商税收，占财政收入的70%，农业税只占30%。在中国历史上，像宋朝这样的情况绝无仅有。这说明，宋朝巨大的财政收入不是靠加重对农民剥削，而是由于国民经济飞速发展，工商业极度繁荣。

崖山之后无中华，当指中华文化之殇，外族入侵让文化断层，文明开始退步，专治变得更强大，国家变得愈加衰弱，西方也开始追了上来

回顾中国历史，从汉到宋，中国政治文明虽然发展极为曲折，但大体上出现了一个上升的曲线，并且在宋代达到顶峰。然而从元到清，中国政治文明严重退化，社会也出现全面的衰落。而正是大致在中国的元代，西方开始发力超越中国。

◆ 第三十二章没有中世纪，就没有新欧洲

马竟然比牛的力气更大，这是真的吗

到10世纪时，欧洲庄园发明了一种挽具，套在马的肩部，让马也能轻松愉快地拉犁，结果生产效率大增。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文艺复兴建构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来的

直到经济发展之后，人们才有力量开始从愚昧中走出来。“11世纪后，随着经济的复苏与发展、城市的兴起与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逐渐改变了以往对现实生活的悲观绝望态度，开始追求世俗人生的乐趣。而这些倾向是与天主教的主张相违背的。在14世纪城市经济繁荣的意大利，最先出现了对天主教文化的反抗……于是他们借助复兴古代希腊、罗马文化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文化主张。”[插图]这就是著名的文艺复兴。

◆ 第三十四章古代中国对商人的防范

这个一语道破了西方与东方历史的人性区别

如果说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是金钱万能，那么中国传统社会则是权力万能。

利出一孔，孔者，权力也

管仲提出了著名的“利出一孔”理论，即天下所有的好处，天底下所有的利益，都要从由权力这个“孔”出来，由君主来赐予。他说：“利出于一孔者，其国无敌。……故予之在君，夺之在君，贫之在君，富之在君。

确实，近代也有红顶商人胡雪岩，没有权力的保护，富有的结果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春秋至清代，“大商人毫无例外都是与政治有密切联系的寻租成功者”

日本也有天皇，但他的天皇中国更像三皇时期的周天子，故而对商业的打压力有所不逮

。因此，在诸侯割据的时代，因为政治权力的松散，日本传统商品经济程度反而很高，商人更有安全感，更愿意扩大投资，更容易影响诸侯的政治决策。

◆ 第三十五章中国历史上的官营传统

官山海，这个理论现在仍然适用，而且官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米路油电媒，一概官之

管仲除了“利出一孔”理论外，还提出了“官山海”的思路，即由国家来垄断和经营自然资源（“山海之利”）开发的理论。他开创了盐铁专营制度，目的一是“塞民之羡，隘其利途”，即通过垄断堵塞民众致富之途，以控制国民经济。因此他规定，所有食盐都必须由政府统一收购，统一运输，统一定价销售，即“官收、官运、官销”。据说齐国由是富强，称霸诸侯。

这不得不让人想到那只蚂蚁，权系于金融科技，政坠于马家，于是国家出手了，此处理论如出一辙

如果听任民营经济发展，大商人的势力足以纠集大量民众，就会挑战官府权威。特别是开采矿藏的地点，往往都是高山大谷之中，在这些政府监控不到的地方，如果聚集数万人，将严重威胁政权稳定。因此他们建议中央直接掌握社会的经济命脉，以防不测事件发生。

蔡京一开始是王安石的迷弟，然而并没有变法的信仰，后来在新法与旧法间来回摆动，进行财富积累的投机活动，所以王安石虽然变法失败倒也落了个为国为民励精图治用人不当的名声，蔡京却是个导致北宋灭亡的窃国大盗，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著名的“奸相”蔡京，是继承王安石衣钵的著名新党人物。他最初是王安石变法的得力干将，当政以后也效法王安石，继续通过搜刮民间财富的方式支撑朝廷财政运转，为此改盐法和茶法，铸当十大钱。为了满足皇帝的欲望，他又设应奉局和造作局，大兴“花石纲”之役。这些举措毫无疑问加速了北宋的灭亡。

皇权的尊严在搞怪，也是东方看待商业获利的心态在作怪，管子的思想应该还是影响了后期各朝代皇权的思维，利出一孔让皇权忌惮商业的发展，结果盘剥的对象就转到农民身上，导致了王朝们的兴衰轮回

韦森总结说，自西汉以来，中国经济一直沿着一个封闭的圈子遵循：新王朝建立，减轻税负，放松管制，商品经济获得一定恢复和发展，出现繁荣。到了这个阶段，朝廷就害怕了，往往就要强制推行官营工商业制度，以“重本抑末”，导致工商业发展受到打击，工商业的发展因此受到制约，财政也陷入困难，只好加重对农民的聚敛，于是农民起义，推翻王朝，从头再来……

◆ 第三十七章统一国家和全球化的开始

民族国家是统一的市场，对商人而言是大大的利好

统一民族国家出现后，除了君主之外，商人阶层是最大的受益者。
民族国家内部市场统一，重重贸易障碍被破除，为经济进一步迅速发展扫清了障碍。因此，由分散的封建制转变为民族国家，是欧洲崛起过程中的重要一步。

历史发展总是适者生存，不死的就是剩者，剩者为王

但是和中国由秦国以郡县制统一结束封建制这单一的方式不同，欧洲在构建民族国家的过程中，进行了多种尝试，探索了多种道路，出现了西班牙式的极端专制、法国式的集权专制、英国式的君主立宪和荷兰式的松散联邦四种方式，这四种方式经过长期竞争，最终英国式的国家体制获得压倒式优势，并决定了今天世界的面貌。

◆ 第三十八章 “公司式殖民”的出现

股份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方便融到资金，把事业干下去

股份有限公司的出现，听起来很简单，事实上很不简单。它的背后，反映出契约精神和法治精神。几千人几万人敢于把自己的钱投给一个与自己完全没有私人关系的组织，并且信任这个组织，相信董事会会尽心尽力地营运好这些钱，并且赚了钱后会公平地分给自己，这并不是哪个国家都能做到的。

几个霸主国家扩张的逻辑有着文明程度的区别

西班牙的海外开拓基本是以皇权和国家利益为驱动力的，英国则是以商业利润为动力驱动的。从时序上看，西班牙人的行动是军事征服在先，随后的经济利益只是战利品；而英国则是商业活动在先，军事力量是为经济利益服务的。

那南亚的那些殖民地不是大英政府的，而是东印度公司的私产么

大英帝国击败荷兰、法国，最终成为南亚诸多国家的宗主国，这是东印度公司董事们苦心经营的结果，而不是大英帝国内阁运筹帷幄的战绩。

这段很逗，精明的荷兰商人到处找人领导自己，寻求庇护，保护费过多被盘剥了，就只能自己领导自己，好委屈的样子

荷兰人不愿意费心费力管理国家，他们只想专心做生意，因此，他们希望找到一个强有力的保护者，最终将自己的国家托付给了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不过不久之后，精明的荷兰商人们很快发现，英国女王收取的保护费实际上比西班牙国王还要高。他们只好结束了与英女王的协议，无奈地自己领导自己。

◆ 第三十九章为什么工业革命发生在英国

工业革命的条件一是人力成本高机器才能有利可图，二是支撑工业的原料你得有

荷兰工资和英国一样高，那么为什么工业革命没有发生在荷兰，而是发生在英国呢？

因为机器是用钢铁制造的，所以工业革命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人力成本比较高，另一个是有着丰富煤炭资源，能够支持铁矿冶炼业。

◆ 第四十一章乾隆皇帝与鸦片战争

有因则有果，一次使团的拜访竟为后世的侵略开了道

为什么在后来的鸦片战争中，英军选择定海为第一座攻打的中国城市呢？就是因为英国使臣详细测绘了定海城的防卫布局。

◆ 第四十三章 “借钱”的能力与英国崛起

权力炫耀的载体

第二年，也就是1689年，凡尔赛宫落成。如果你到凡尔赛宫去玩，相信你一定印象深刻。这座建筑里面林林总总的收藏和陈设，反映出集权制法国的强大和奢华，与中国古代帝王的宫殿在精神上并无二致。

现在美国超能发行国债，不过这个国债是绑架了全世界人民为它埋单

1786年，英国首相皮特在下院宣布：“这个民族的生机乃至独立建立在国债基础之上。”

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不也是一笔勾销了米国的所有债务吗，米国说你年轻人不讲武德，闹僵了关系，不过新政府的不懈努力最终还是恢复了国家信用

。法国大革命后上台的革命政权做得更绝，他们干脆一笔勾销了2/3的债务，结果法国政府的信用更是一落千丈，只好大量收税，税收总额大大超过了革命之前的水平。

拿破仑也是老赖啊

拿破仑是在用自己的本金和英国的利息来进行战争，焉有不败之理？

◆ 第四十四章被约束的权力更强大

为什么愿意借他，因为信他，为什么信他，因为他的经济与枪杆子都很强大，清政府借钱为啥失败，大家是看她快不行了，衰弱的政府连自己的命运都左右不了，还能顾得上债权人吗

因为借的力量其实比抢的力量强大，或者说契约的力量大于枪杆子的力量。

◆ 第四十六章朝贡体系与中国的面子外交

进贡说得好听，是皇上面子的事，为了面子，王朝也得打肿脸充下胖子了，进贡人幸福地不要不要的，甚至为了进贡的名额会大打出手

比如日本人在中国打的“争贡之役”。嘉靖二年（1523年）6月，日本两个地方诸侯为了争夺进贡利润，派出了两拨朝贡使团同时来到中国。他们在宁波发生冲突，不但相互杀戮，还在回国途中沿路大肆烧杀抢掳，由“贡使”变为赤裸裸的“倭寇”，明朝只好派兵镇压，追击的备倭都指挥刘锦、千户张镗等明朝官兵皆战死。

咸丰皇帝为了面子可以下如此血本，这是不给老百姓的民族工业的活路啊，就连现代中国也不曾想过零关税大清皇帝竟然可以拱手相让，智商令人捉急，要不是有几个明白大臣拦一拦，大清恐怕就会很快玩完了，后面也不会有慈禧啥事了

咸丰皇帝下谕说：“此时须将全免税课一层，明白宣示，使知中国待以宽大之恩，此后该夷获利无穷。”你们明确告诉他们，如果不派公使，我就把关税全部免除，让他们获利无穷，以后发大财。

死要面子活受罪，咸丰帝在那个内外交困的时代，老祖先没受过的气他全都挨了一遍，确实活得憋屈

不能用零关税收买，那么怎么办？咸丰皇帝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惜一战，阻止洋人进京。因此他毅然又一次挑起战争，战争的结果是英法火烧圆明园，咸丰北逃承德，并且在《北京条约》签订后因为怕见洋人，迟迟不愿返回，最终死在了那里。

◆ 第四十七章要吞并大英帝国的缅甸

无知和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当傲慢不能继续下去的时候，绝望的抑郁漩涡就会吞噬一切

在缅甸历史上，从来还没有哪一次战争像第一次英缅战争那样，如此沉重地打击了缅甸人。“国王孟既被一再复发的忧郁症折磨，最后变成了癫狂。”

有时候确实不是面子问题，就连香港回归中国，约定到回归日零点到底先升中国国旗还是先降英国国旗都争执不下，现代政府礼仪也是如此重视细节，古时的礼仪自然是大事

和中国一样，缅甸的外交史上，礼仪之争也漫长而激烈。中国和外国的争执是三跪九叩，而缅甸人争执的主要焦点是鞋子问题。鞋子在东南亚国家通常被视为不洁之物，缅甸人要求英国人见缅甸国王时必须先脱鞋，然后跪拜。然而1830年来到缅甸的白尼却拒绝这样做。

◆ 第四十八章海上来的蛮夷和陆上来的不一样

是的，这些人是要钱不要命的，因为英国人想明白了，我与你无不共戴天的仇恨，要你命，谁给我赚钱呢，但是中国人就惨了，命虽在，钱却要一直被人家被赚走，应了赵本山那句：人生最大的悲哀在于人活着，钱却没了

推动英国人跨海远来的，不是一次性掠夺，而是要获得持续不断的巨大利润。

额，怎么想到了最近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之说

西方殖民主义“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

印度和缅甸是反例，香港算是正面例子，澳门则都不算

以欧洲移民为主体的英属殖民地今天基本上都是发达国家。而同样以欧洲移民为主体的西班牙（包括葡萄牙）殖民地今天则大都是发展中国家。西班牙对拉丁美洲的数百年旧式殖民统治，决定了拉丁美洲今天的落后面貌。

◆ 第四十九章蛮夷之国实现了中国“三代”的理想

我理解的三代之治的天下为公，就是治理国家的目的是要为天下老百姓谋福祉，而三代之后的治理就是基本上为皇族谋福利了

我们前面多次说过，在秦代大一统之后，中国读书人心目中就高悬起一个政治理想，叫“三代之治”。历代儒生都梦想着回到三代，他们认为，三代之治是天下为公，而秦之后却变成了天下为私。

借他人之长，攻己之短，希冀大清早点觉醒，可惜等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江河日下，积重难返了

晚清中国知识分子把西方理想化的部分动机，和伏尔泰们当初把中国理想化、在欧洲掀起“中国热”的动机，也有类似之处，那就是借他处之长，来攻此地之短。他们在内心深处也许并不是百分之百地相信异邦文化如此完美，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以此来触动自己的同胞，推动自己的父母之邦变得更好。

◆ 第五十章全球化给中国带来的变化

中国融入全球后，发展路径由单线变双线，也借由此跳出了历史循环

步入全球化以来，中国的历史主线就由原来的治乱循环这一条线，变成了中国传统和西方文明这两条线并行。这两条线相互交叉，相互作用，共同主导着中国历史未来的走向。

◆ 结语中国历史的独特性

发达地区的三类形成机制

发达国家和地区基本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欧洲国家；第二类，是以欧洲移民为主体的英国前殖民地，比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第三类，是中华文化圈的成员，比如日本、韩国、新加坡。

入世的文化，则会在当下努力，获取今世的回报，相信来世的，怕是有各种心理障碍束缚思想与手脚，未必能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来改善当下的生活

儒家文化则更为入世，它不追求虚无缥缈的来世，而追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因此它提倡“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这种刚健进取的奋斗精神，与新教伦理有异曲同工之处。事实上，如今生活在世界各地的海外华人，正在生动地向世界展示华人强大的竞争能力

天主教的教义就是让你放下，清净无为啊，那自然就什么都不用争取了，也不用上火，怎么看起来是很适合老年人的宗教呢

与清教和儒教比起来，通行于西班牙和葡萄牙及法国殖民地的天主教文化，则是一种中世纪性格的宗教，它宣传在现实生活中受罪是件好事，是未来获得永恒拯救的前提。既然凡事上帝已经天定，努力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既然一切都托付给了上帝，索性就万事不着急了。因此天主教文化圈的时间观念比较淡薄，能拖就拖，有人将之戏称为 “明日文化”。“对每一个要求，西班牙人总是回答以快乐的明天。”

李光耀这么说有他的用意，人家是想去除中华文化的影响，向西看